感受着透过几层布料传递过来的温烫热度,陈今昭一时间僵直在那,避也不敢避,动也不敢动,当真是度秒如年。
“本王当真如斯可怕?”
突兀的低哑嗓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,陈今昭一惊后,忙回:“殿下恕罪,是微臣微末小官,直面王驾难免露怯。”
姬寅礼合上籍册,微挑了凤眸,凝视她额上细汗。
“养气功夫若是欠缺,不妨学学那公孙桓,回头多抄上几遍《金刚经》。”
公孙桓正好此刻指挥人抬冰鉴进来,闻言就笑着接了句:“刚好似听殿下提到了桓,似还有褒奖之意,不知桓可有听差?”
“你这双千里耳,何曾有听错的时候?我正让那探花郎多学学你,颐神养性。也省得每回见我如面猛禽,踧踖不安之态,当真看得我眼疼。”
陈今昭猛地要起身请罪,却被对方按坐下。
公孙桓见此笑道:“殿下王仪天成,谁人见了能不敬呢?”
陈今昭闻弦知雅意,当即就拱手强自镇定道:“微臣并非惧王驾之威势,而是敬殿下之王仪。”
姬寅礼似笑非笑看她一眼,摆摆手:“罢了,吾非是怪罪。”搁下手里籍册,俯身拿起那沓字迹清隽的笔记,边翻阅边颔首,“能看出来,你是肯下苦功夫的。如此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