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这场夜宴,想来与从前的宫宴应也相差无几。
左右也不过这套流程,他们应付起来早就驾轻就熟。
戌时三刻,喧哗声止,整个御苑静穆了下来。
随着鼓乐声响,静鞭三声,执金钺、斧钺的肃卫仪从分立两侧,其后黄罗伞扇引导、五明扇开阖的法驾徐缓停驻。
总管太监高唱:“圣驾、王驾到——”
文武百官绕到案前,齐齐伏跪迎候。
姬寅礼走下鎏金銮舆銮,却并未如大典时那般携新君同往,反倒低语嘱咐侍从,将圣驾上熟睡的新君仔细抬回寝殿。
转身缓步走向群臣时,他边抬手虚扶,边随和笑道:“今夜阖宫同乐,公卿们不必拘礼,快快请起。”
明明是平缓的语调,可语气里的疏朗与包容却是真实不虚,听在满场诸公耳中,竟让他们有种来者颇具胸襟之感。
大抵因是夜宴,今夜他穿着较为随性,朱红常服配通犀环玉带,行走间步履雍容,既有身为统帅的疏放,又不失皇家贵胄的矜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