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怎么会有你这样粘人的小龙。”
银龙主君裹着满身风雪回来时,天色已晚,隔绝了严寒风霜的木屋内亮起昏黄的灯光,炖羊肉的香味在其间弥漫开来,却不见某只小龙激动不已的身影。
“睡了?”
阿弥沙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,又将门边挂钩上乱七八糟的衣物收走,为他脱下的外袍腾出空间,闻言“嗯”了一声,补充道:“睡得很熟。”
赫兰也笑了,啜饮几口杯中的热茶,而后轻手轻脚地绕开火塘来到塌边,视线徐缓描摹过难得安分的龙崽。
以往沙沙睡觉时,或趴着摊成一块银饼,或抱着鳞尾蜷缩起来,很少像现在这样——此刻龙崽放松地仰躺在阿弥沙的御法者制服上,小爪子搂着一只冰雕小羊。
银龙主君安静端详幼崽熟睡的萌态片刻,伸出手想取走其怀里的玩具,但小龙哼唧着抱得更紧了,他只好作罢。
为免肚子受凉,赫兰转而翻找到龙崽身下那件黑色制服的袖子,一左一右交叠起来盖在她肚子上,隔开些许冰雕小羊传递而来的寒意。
“既当父亲又当母亲,”阿弥沙往火塘内添着木柴,不忘调笑他,“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赫兰的目光从龙崽身上移开,望向对面的伴侣,“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会感觉很幸福,你不觉得吗?”
“不觉得,我又没有孩子。”御法者不接他的茬,转而意有所指地问:“你知道她是一只冰霜龙吧?比你还纯的那种。”
就像不是所有红龙都能凭借炽热吐息获得火龙的称号,地狱火姐妹更是其中万里挑一的存在——银龙中也只有极少数能够成为冰霜龙,适应极北之境最恶劣极端的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