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冬时节,牧民的住所在一处挖进坡地一米多深的地窝里。顶上架着松木,覆了草皮与厚雪,门口挂起厚重的兽皮帘,依稀能听到里面叽里咕噜的讲话声。
“去吧。”银龙主君温声道。
小龙叼着雪兔往前蹦两步,又停下来,扭头试探地瞧着身后的两人,睁大金色的眼睛呜呜叫唤。
见到龙崽恋恋不舍的可怜模样,御法者不合时宜地笑出声来。
“呜!”
没有回转的余地,最疼爱自己的父君非但不说话,还用鳞尾将她往前推了几步。沙沙爪子呈内八状抵在原地,撅着尾巴往后靠去,仍不可避免地被父君往前推出一段距离,直推至地窝顶部的边缘。
“别耽搁了,”阿弥沙好笑地提醒道,“待会你还得去清理隘口的积雪,回来晚了就赶不上晚餐了。”
“呜……”
龙崽垂头丧气,耷拉着尾巴继续往前走,在地窝边缘扑动翅膀飞起来,嗖地将叼着的雪兔丢到牧民门前。
回来后还没走几步就嗷呜一声缩成个球,抱着鳞尾独自伤心,一副谁来哄也不好使的架势。
赫兰站着没动,平静地跟幽咽不止的幼崽讲道理,“沙沙,牧民丢了他们的羊也很难过,所以我们以后不能再那样做了,知道吗?”
小龙全然听不进去,只一味地在雪地里到处翻滚,不自觉滚至御法者脚间,阿弥沙两腿收拢夹住暴躁的雪团子,俯身将其捞起。
“这么有劲,跟我去隘口收拾你的烂摊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