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弥沙不在后,赫兰发现自己越来越能与戈利汶共情了。
阿戈雷德必须死,但他还有沙沙要养,实在不急于自寻短见。阿弥沙有为族人而死的觉悟,他却不同,他不可能割舍自己的孩子。托付给任何人都不会令他放心。
“半年前,霜歌王庭在一夜之间消失了,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
龙仆不紧不慢地说着,一手搭在他肩上,徐缓贴近他脸侧:“阿戈雷德仍然执着于她,你猜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?”
赫兰缄默少顷,拂开安纳瑞的手,“它还只是颗蛋。”
“他不也没挑剔当初的小银龙么?”龙仆拨了拨长发,迈出寝殿来到露台上,伸展开赤红双翼,回以一笑:“你该祈祷,这孩子不要长得像你。”
像我会如何呢?安纳瑞离开良久,赫兰还在思忖这个问题。
若黑沙主君当真如此稀罕这张脸,那何必放着大的不要,而是觊觎他尚未破壳的宝宝。
还有霜歌王庭为什么会神秘消失,那位谜一样的银龙女王就像春来时消融的冰雪,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就好像,她降临此世之间只是为了见证什么,而后就毫不留恋地回到属于她的天地中去。
无端思及千年前的银龙就是自己的荒诞事实,赫兰缓缓在床边坐下,心绪愈发混乱沉重。
若将来的自己强大到能回溯时间,到一千年多前去与年少的阿弥沙相识相爱,那他们的孩子不也会继承这样的能力么?
……所以阿弥沙告诉他,霜歌主君无法介入王庭间的斗争,无法干涉现世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