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然拎起龙晶刀, 擦拭着上面沾染的血泥,走到沙盘边审视战局。满目的红棋,地火王庭的势力持续推进, 又有几座城邦的地标要更换白棋为红棋。
血月夜降临后他们只能依靠沙漏和流水来计时,红龙的侍奉者更加疯狂,不眠不休地轮番进犯,一日未满千流王庭就有四座城邦接连沦陷。
“吃不消吧。”戈利汶瞅着他眼下的乌青, 靠在桌边摇了摇头,“这没日没夜的,都不知该何时休息了。”
当然,也不敢休息。
“与其这么磨着,我倒希望伊弗瑞拉快点派出她的炎魔大军,是死是活赶紧下定论,别再折腾人了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嘹亮的鹰唳震彻长空,阿弥沙仰起头,刚夸下海口的蓝龙主君两腿一软险些跪下。
“不是吧?!说来就来啊,我还没做好准备——”
听着角鹰们兴奋的啸叫,阿弥沙否定道:“不是伊弗瑞拉。”
“王后,”守卫营帐的龙仆掀开帘布,向内禀报:“圣白宫来信。”
戈利汶瞬间不动声色地把腿蹬直了,在外人面前站出了龙族主君的风范。
一只游隼嗖地钻入帐内,在两人的注视下疾速盘旋两圈,然后化作信笺飘落在桌面,几根黑褐色的飞羽打着转缓缓下坠。
阿弥沙即刻过去拿起信笺,专注到灰眸一眨不眨的,漆黑的鳞尾抬起些许,紧张得无处落地。
蓝龙拈起落在桌边的一根羽毛,浅金色眼瞳瞪大了些,“这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