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囚禁着一只夜嘲妖。
嗅到他的血之后,那怪物便一直趴在铁护栏上,铜铃般的大眼直勾勾地盯视着他,口中时不时溢出瘆人的笑声。
赫兰只能艰难缓慢地挪动到角落里,蜷缩起来,徒劳地用双手捂住耳朵。
自己在注意到那名龙仆后应该即刻逃跑的。他悔恨不已。
那名龙仆的发色很罕见,是如火烧云般的橘红色,还带着点金色的余辉,他下意识就多看了两眼,没能察觉到危险的逼近。
如果自己也有龙仆,或许就能帮着注意一下,不至于轻易被别的龙仆抓走。
只是他不敢抓人,更不敢抓妖狼、巨魔那些令人胆寒的生物,没有能力强迫它们与自己结契,所以长这么大还保留着这足以被龙族视为耻辱的“第一次”——连一个龙仆都没有。
做龙做到他这么失败的地步,也算是前无古龙后无来者了吧。
白色的火焰在塞缪尔指尖绽开,见到角落处缩成一团的东西,他一时没能确定这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银龙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赫兰闻言错愕地抬起头,根本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何时出现的。
不过这人一到来,隔壁的那只夜嘲妖便闭上嘴不出声了。
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时,塞缪尔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扩大了一些。
明明是在昏暗的地牢里,这个人身上却仿佛镀了一层微光,处处透露着精致易碎的意味。
或许是因为还没长开,少年头顶银白色的龙角看着略显秀气,肤色白得像北地的霜雪,双眼即使被恐惧与不安充斥着,看起来却是含情脉脉的,唇瓣惨白无色,但那起伏的幅度足以令人浮想联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