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宣元望着她,良久不语,忽然扯了唇自嘲似的轻笑:“是啊,你情愿蒙灰,何等高尚!”
他收了笑,一字一句格外冷淡:“琨吾,这大概就是我只是天地第一把剑,而你却是万古第一神兵的原因。”
“你甘心宝剑埋黄沙,我却不愿意从此只当一块破铜烂铁,我是神剑,我的归处在战场,神用我,我就是神剑,人用我,我就是凡剑。”
他拽开沈琨吾的领子:“你若是用我,我就是你的剑,剑,是没有感情的。”
沈琨吾从未有过一刻觉得面前这个神,不,这把剑,是如此的陌生。
她是他的妹妹,哪怕拜了别人当师,哪怕交了一堆朋友……也磨灭不了他们身体中那同源的神力,同属于战争,同起于杀戮。
现在,让她的剑刃向他。
沈琨吾做不到,可是看着他一步步起祸事,她也不想。
千言万语说不出口,沈琨吾缓缓闭上眼。
她问:
“我身上,是不是有景衍封神印的介?”
所以自她醒来那一刻,景衍的封神印也随之动摇。
事到如今,多说无益,沈宣元笑了笑:“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,从此之后,各为其主,各司其职,不必再把我当兄长。”
这就是是了。
沈琨吾头也不回走了。
沈宣元看着她飒飒背影,心中萦绕起一丝悲哀。
琨吾,从此之后,我们各为其主。
谁是这世间的神兵之主,只看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