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年前,他想不到自己会失去那么多朋友亲人,更想不到自己的徒弟会被自己视为手足的人推入血海。
三千年前,他想不到那条刚出生的小龙能把自己的徒弟骗到手。
他想了太多太多,可是说出口却只有一句“好,我们走”。
临走,魔域的阵法被加固了两层,迎泽能感觉到些许和平常不大一样的气息。
不太对劲。
“师尊,是不是景衍又……”
“和他没关系,”楚江寒说,“魔域又不是只他一个魔,我太久没离开魔域,骤然离开,怕有人生乱罢了。”
他走在前边,绯红压眼,让迎泽暂时没那么多注意力思考别的事情。
后知后觉的,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实在是太莽撞了,他甚至在离开凡间之前都没有告诉那条小龙他想求亲。
和一个比自己小了万岁的神仙求亲,迎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在众神面前抬起头。
寻木姐姐会说什么?
她是不会生气的,只会拍拍他的肩膀不明意义地笑一笑。
阿琼姐姐又会说什么?
她也不会说什么,只会惊叹道,阿泽,你越来越厉害了。
景夜哥呢?景昼哥呢?
迎泽心情沉重。
跨进凤梧宫大门的那一刻都在犹豫,他这一步迟迟不迈下去,楚江寒都站在屋内了,回身,一把把他拽进来: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这都是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