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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摇正要变换出护身符的手一顿,旋即若无其事地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香囊。

“这是从城南一户人家那里拿过来的,上边有金龙印记,我已经问了兄长是否为他的信徒,”他轻顿,“只是……”

他捻指勾起那香囊,蹙眉道:“只是兄长乃双生法相,凡间若有信徒,往往正反两相共画,不会像这香囊一般,只画一面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!”迎泽一把扯过那香囊,上边赫然是一只金龙,这金龙的原型画得惟妙惟肖,还嵌了金粉,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迥然在上,丝滑还会眨动,他惊了一下,手抖间香囊掉下。

“别传音了,”迎泽声音微颤,“这不是你堂兄,是‘魇’。”

“什么!”景摇捡起地上的香囊,惊讶道,“这……是魇?”

迎泽脑内一片空白,他不知道景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香囊上,浑身上下只剩恐惧,即使千年不见,可多少次午夜梦回,心魔降临,他都要再一次体验那种痛到极致的感觉。

神骨被融,神力全封,道心破碎,偏偏神识清醒,让他能清晰感受着漂浮于血海之上无所依靠的感觉。

景衍的微笑好像就是昨天的事,他轻轻地推他,然后……那腥味浓重,血红漫天的世界就来了。

现在景衍的名字已经不再是景衍了,他们这些先天神祇给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——“魇”。

景衍永远是那个温润俊美的神仙,但“魇”却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邪魔之源。

即使是景摇他们这种龙族小辈,多数也不知道自己的叔父并不是殒没了,而是堕了魔。

只听景摇问:“神尊,‘魇’不是早就被封印了吗?”

迎泽强迫自己稳住心神,摇头:“封了,也不可能再出现了。”

这话不知道是说给景摇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