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翁义愤填膺,似乎早就忍得够了,愤怒道:“怕不是惹了鬼,而是有人捣鬼呢,年轻孩子们全都这般,定是想让咱们断了后,前线没人打仗才好呢!”
迎泽见他说得入迷,也没敢中间打断,等老翁稍微压下点气,才问:“翁伯,能否同我细说?”
他目光真挚,凤眼清扬,于是从老翁这里知道了连沈宣元都没说的事。
北边在打仗,战火纷飞,骑马的战士跨过了悬河,越过了黄沙,拿起屠刀对准长袍的儒士。
一条大河纷扬,俱是血色。
百年间,唯有南方勉强安定。
但即使是所谓江南,也算不上彻底安定,人心浮动,有往回走的,也有往前奔的。
直到今年,才算少了。
因为年轻人全都得了一种不知名的怪病,一到岁数便开始痴痴傻傻,或者是疯疯癫癫,因人而异,但全部都是废了。
这里便只剩下些老人,可老人又能做什么,留下来打鱼也罢种稻也好,不过让家里已经痴傻癫疯的孩子能活着而已。
老翁说完,眼中几乎含泪:“成日里拜神求佛,可是拜了求了又能怎么样?该傻的还是傻啊,该疯的也没变。”
能管此事的神……也不过那一位,破邪祟,降煞气,
——神凤,楚江寒。
迎泽比谁都知道师尊如今无暇管此事,可师尊不管,神域无闲人,各司其职,谁能腾的出手管管呢?
……既让他碰上了,或许这便是他的因缘,不管也是管。
别了老翁在街里晃过几步,迎泽思忖片刻,下定决心要管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