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久没见他师尊用剑。
但是,剑法一道,他师尊也曾是世间不出其二的天之骄子。
“师尊……”迎泽失魂落魄看楚江寒,心中闪过浓郁的无助之感,“我应该做什么?”
楚江寒眉心平缓,可眼底的疲倦却无法掩盖,更像说气话似的:“没什么需要你做的,再胡思乱想你就去人间吧,要不就去找个相好的处一处。”
“否则别随便离开你的道场,也不要总想着做什么了,什么都用不着你去做,我在这里守着能出什么事?”
迎泽站在远处的梧桐树下,看着他师尊变出一把铁锹,一锹一锹铲开土,抓起旁边的剑气埋进去。
然后点血画符,盖住那鼓起的一块。
剑气狰狞着爬了几下,随后被那道凶狠血气压过,哑了声消弭在土里。
怎么能不想呢?
凤凰血总有用完的一天,可谁知道下一次的劫会是什么,是封挚友,还是失至亲,亦或是丧道心?
许多事其实心照不宣,迎泽知道他师尊想的是什么,他师尊神魂不全,神力削半,神骨全碎,便想着自己再死一次也不算亏。
可是他呢?
他也不知道,可他不想再如上一次那样,看着自己的哥哥姐姐以身祭天。
他降生时,他们都说他是天降的一线生机,是这天底下最后一位先天神祇,可是他三千年来却遍寻不到所谓的“一线生机”。
景衍说得对,或许他不配当一个神。
正想到伤心处,楚江寒却催促他:“快回你的道场,你神力有异,在这里待着干嘛,这么想给他们当养料?”
迎泽朝他拜了三拜,一拜更胜一拜的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