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并不是能破阵的点,只是当年沈琨吾告诉他,用了这一招,阵法里的灵体就会以为自己安全出阵了。
殊不知等着自己的那所有死里逃生后的美好,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虚幻之梦。
镜花水月,不过如此。
但迎泽实在觉得那些凶兽恶心。
特别是饕餮,在沈琨吾的“借”中,它不似这些年已经饿瘦后的俊俏,还是三千年前那流着哈喇子的肥胖样。
果然,一阵头晕目眩,他恍惚间感觉水玉环亮了几亮,神器护主,盈盈水光笼罩着他安全落下。
身后阵法已破。
须臾之间,那些凶兽全部消失。
但迎泽知道,这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梦,如果不尽早出去,这里等着他的,还说不准是什么。
他心下苦恼,不知道该不该寄希望于沈琨吾自己消气。
慢悠悠走了半天,竟然到了凤梧宫。
他蹙眉,凤梧宫在丹穴山,靠南得很,离铃山远了去了。
沈琨吾多年不在神域,给镜花水月“借”来的景都不合常理。
正出神,梧桐树后,竟缓缓走出一位少年,玉白刻丝的云锦袍子套在身上,褪了点神仙气,倒像是谁家的小少爷。
景摇。
活生生的景摇。
给迎泽吓得不轻。
他不是怕这镜花水月里的小龙能把他怎么样,只是惊叹于沈琨吾法力竟然高深至此,能创造出他本人都没见过的景摇。
往往镜花水月“借”的景,根源在“力”,形容在“心”。
迎泽和景摇只有过几面之缘,还从未见过这打扮的少年,自然心中惊骇不已。
怎么镜花水月还能给人换装了?
他按兵不动,等着这换了衣服的小白龙过来找他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