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这结界的主人也不是想害他,迎泽索性坐下打坐休息。
良久,这静寂的天地中猝然出现一声响亮的狗叫。
这叫声熟悉,迎泽没急着掏武器,按兵不动看着一条长了角的豹纹小狗跑过来。
这东西看上去可爱的紧,眼睛发亮,身上毛也蓬松,汪汪叫着跑过来。
它虽然汪汪叫着,迎泽却不能怕它当成普通的狗,因为这是平时难见的瑞兽,狡。
他看着狡,想起玉山上的故人,忍不住问:“你怎么下山了?”
狡朝他亮了亮自己雪白的两排小牙,无奈道:“神尊,我阿姊一直睡着,我总不能天天守着她的陵。”
迎泽蹙眉,狡是西王母身旁常伴的兽,神魔战前,西王母就沉睡了许多。
当年狡哭得稀里哗啦,汪汪哀嚎着,向天地立誓,此生绝不踏出玉山,要守着王母陵汪一辈子。
什么时候王母醒,什么时候它才会踏出玉山。
可叹物是人非,当年早早沉睡的先天神祇竟然成了被人感叹有先见之明的,毕竟那些没沉睡的,死的死,残的残。
连记忆中那条忠心耿耿的小狗也变成了喜欢乱晃的大狗。
狡说:“您千年待在雪凌山,怎么今天下山了?”
迎泽还没散开的眉皱得更紧了些,想说自己这些年没少下山,甚至从不上山。
可却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雪凌山在南边,玉山在西边,可是神域消息灵通,就算狡是刚刚下山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凡间游历三千年。
狡还在朝着他笑,
那一排小牙整整齐齐。
迎泽想起两千年来,他在凡间看到神域的消息,说狡最难受的时候,在王母陵前的石头那磨牙,结果崩掉了一颗犬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