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只闻一声悠长清亮的马儿嘶鸣之声。
一匹浑身雪白的照夜玉狮马踏过满地落红。
策马而过的少年头戴玉冠,身着圆领绛红长袍,生得剑眉星目,极其好看,自马背上敛目垂眼看过来时,又有几分骄矜散漫。
万千花瓣倾泻如雨而下,落了他满肩,他漫不经心拂去肩头落花,柳叶般的眼尾一瞥,锋锐的视线自人群中探头探脑的人上掠过,一时周边的空气都冷凝几分,沉甸甸压在人的脊梁骨上,只觉得这人的目光比刀鞘还摄人,他们也都识趣地收回目光。
燕辞楹在随行的花车上掀起轿帘,冷哼道:“你瞧瞧,他那倨傲得意的架子,当真是小气得很。以后我想见一面云笙,怕是这贱人要从中作梗。”
红姑连忙递上茶水:“楼主放心,我给云姑娘送信时,一定会小心避开他。只要云姑娘心里有您,惦念着您,您还怕她身边的人是谁么?”
花车停在红袖城城门,燕辞楹便不能再相送。
红袖城能与王庭相安无事多年,还有便是她当初立下的誓言——她燕辞楹不会再踏出红袖城半步。
红袖城城门,燕辞楹立在花车上,远远眺望前方迎亲的队伍。
自红袖城去往王庭,再到白玉京,这一路车架只会由低往高处行,不走回头路。
她燕辞楹也愿做这道送云笙扶摇直上的风。
曾何几时,她也是这般送云何月出嫁的。
当时她尚未摆脱燕家的束缚,能给云何月的并不多。
故而如今她得了势,只想着将所有的遗憾都弥补在云笙身上。
云笙要过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