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娘们簇拥着,笑道:“得巧!姑娘,你这一年都会有好运啦。”
得巧的奖励,是一枚五彩线编织成的手绳。
沈竹漪低头给她戴上,戴在了她佩戴鸳鸯镯的那只手腕上。
烟花砰得一声绽放,云笙低头看着给她系五彩绳的沈竹漪。
她久久凝视着他,忽然道:“沈竹漪,可以放我走么?”
沈竹漪给她系手绳的动作倏地一顿。
“我很喜欢这里的一切,但是我知道,我不能待在这里了。”云笙和他对视,缓声道,“可以让我从这个幻境里,出去了么?”
话音落下,四周流动人群纷纷停住了脚步,四周的绛纱灯明灭了一瞬,就连琵琶乐声都戛然而止。
云笙道:“祟神根本没有被消灭,我不能再睡了。”
沈竹漪慢条斯理地替她系好了手绳,四周的灯光勾勒他绮丽的眉眼,拓落出深邃的光影,他这才道:“云笙,你在说什么?”
他拂去她眼前遮掩的发,柔声道:“祟神死了三月有余。你先前被梦魇缠身,如今看什么都像是梦,我带你去看郎中可好?”
云笙没有回话,只是疾步走到白日投壶的那个摊主面前。
她抛了一枚灵石给摊主,指着器皿里的骰子说:“开,我猜小。”
摊主接过灵石,讷讷说了声:“好。”
器皿被打开,里边的三个骰子上都是一点。
摊主连忙递给云笙一个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