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双臂攀紧了他的脖颈,她的身子又软又热,在他怀中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因为剧烈的跑动尚在喘息着,微微跳动的脉搏,像是拥住了归巢的雏鸟,片羽之下的身体柔软又脆弱。
沈竹漪有些许错愕,以至于揽着她的手都在发颤。
按理来说,这是他想要的,如今她依赖着他,渴求着他,她的那双眼中全部都是他,仿佛只要离了他就会枯竭而死。
可是为什么,他的心却像是被撕裂出了一道口子,血淋淋的,牵扯着就连他的呼吸间都泛着细密的疼。
他竭力让他的声线足够平稳:“做噩梦了?”
她的声音在他耳畔闷声响起:“我梦见你了,醒来后很想见你。”
他沉默了,随后用力抱住了她,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中一般。
二人依偎在城墙之上,夜风轻拂而过,云笙靠在他的肩头,说了许多无厘头的话。
她跟他说她的梦:“梦里的我可不讲理了,三更半夜把你摇起来,让你御剑,带我去不周山看日出。”
“——结果到了那里,你消耗太多灵力,晕了过去,我背着你,还没登上山顶,我吃糖时被山里的猴子看见了,这群泼猴成群结队,跳到我的身上,把我的糖袋抢走了,还把剥了的糖纸扔到我的头上。我当即就和那些猴子大战了几百回合,我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,它们还把你给掳走了。”
“荒谬。”沈竹漪嗤笑一声。
接着,他又正色问:“那你把我抢回来了没?”
云笙立刻道:“我当然是去救你,但是救你的途中,我突然想解手,找遍了整座山,都没找到茅厕。”
沈竹漪找到了重点,他平静地问:“所以,我回去要洗衾被和褥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