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说的语无伦次,泪水布满了脸庞。
云笙不忍再听,匆匆离去。
纵使她如今灵力恢复,可是为那么多人疗伤,也令她有些吃不消。
当她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住处时,她竟没发现沈竹漪的身影。
看着黑漆漆的房间,云笙强撑一日的平静顷刻间破碎,像是开了一道匣口,那些脆弱的、焦灼的情绪彻底爆发,令她瞬时便红了眼眶。
她提着灯四处去找沈竹漪。
她跑得很急,像是风中偏离方向的雨燕,被绊了一跤,又跌跌撞撞地捡起灯。
她找遍了屋内和院落,找遍了街角,最后在一处城角找到了他。
云笙撑着双膝喘气,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:“你去哪了?”
沈竹漪背对着她,听到她的声音,背影微微一僵。
云笙已经跑过去,径直抱住了他。
沈竹漪哑声道:“你先走,我过一会就回去。”
云笙没有回话,只是转过去,一把扯下他遮面的斗篷,他迅速偏过脸。
可是云笙还是看见了,他右侧的莲花,那莲花已然遍布了他整张右脸。
云笙颤巍巍地伸出手,去碰触那抹莲纹。
他的体温烫得吓人,像是害了高热。
云笙想要抱他,却被他避开。
沈竹漪的手指痉挛般抠进掌心,他的眼前蒙着一层血色,耳边嗡嗡作响,颅内充斥着一阵阵的爆鸣声,像是被尖锐的箭镞反复刺穿。
业火在他体内焚烧,那种皮肉皲裂的痛楚,令他迫切地想要用杀戮来平复。
他知道如今的自己有多危险,自然不可能再与云笙接触。
其实光是昨日,他就差点失控。他不顾她的求饶,她的示弱,只是一声不吭地抬高了她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