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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岚沈氏占据颇多灵脉,所要负责镇压的妖邪也更多,每去一次,便是九死一生。

沈嵘心疼自己的两个儿子,便让沈竹漪替他们去。

云笙看见,他一人走向镇妖塔的阴霾之中,嗜血的妖怪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。

那时的他剑法尚不如这般精湛,他的血肉被妖物撕咬,锋利的爪子活生生挖下了好几块肉。

他疼得额间全是汗,汗水浸透身上的伤,痛得浑身发抖,他要在这里,待上整整一夜,直至天明。

天明之后,镇妖塔打开,他浑身是血地出来。

沈嵘便会从库房中,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递交给他。

他染着血的手接过那枚夜明珠,血渍沾染上去,光影斑驳模糊。

这斑驳的光影如密布的阴云,笼罩着云笙,让她近乎喘不过气来。

她猛的惊醒,掀开被褥,惊出一身冷汗。

云笙深吸几口气,很快便跑至厢房,沈竹漪正给那件嫁衣绣上明珠。

云笙低头看见桌面上那一箩筐的珠宝,眼前再度浮现那只满是血的手接过夜明珠的画面。

这一刻,这些绫罗满目的珠宝,仿佛都浸泡在了血色之中,令她头晕目眩。

沈竹漪拂过镶蚀玛瑙的天珠,缓缓问她:“这枚的大小并不合适装点衣衫,色泽也不衬,放入聘礼的箱底中如何?”

她走过去,颤抖地握住他的手,说话时却不自觉哽咽:“我不要了。”

听出她话语间的异常,沈竹漪放置下珠子,将她抱起来,放在桌上,仰视着她:“发生了何事?可是何人说了什么?”

他语气缓慢温柔,眼底却随烛火明灭。

云笙摇摇头,径直抱住了他:“沈竹漪,我不喜欢锦华服,也不喜欢珠宝。”

“在我眼里,明月珰,金缕衣,都比不上你。”

“我会画很多符纸,可以养你很久,你要做的只有平平安安,岁岁无虞,和我长相守。”

许是夜风惊扰,烛火狠狠晃动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