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道:“这几夜,你一直偷偷起来,就是在折腾这个?”
沈竹漪抬眸,他轻轻弯了眼:“我可有打扰到你?”
云笙摇摇头:“没有,只是光线这般暗,很伤眼睛,你不必绣了,买一件便是。”
“不可。”他轻启朱唇,手中穿针引线,长睫低垂,“婚服要亲手绣,神明感受到诚意,才可庇佑新人琴瑟和鸣,永结同心。”
云笙一怔,想起这是几日前,村落举行婚事时,她随口问新娘子穿自己的绣的婚服,村里的老人和她说的。
他竟记了下来么?
她以为,他一向不信这些鬼神之说。
沈竹漪极其认真道:“我想与师姐长长久久,一针一线,都不能借他人之手。”
第98章
云笙一怔,便见他又道:“况且,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段,我亲手做出来的婚服,与你才最合身。”
听到这话,云笙蓦地红了脸,她刚想说些什么,一低头就看见银针锋利的尾端,扎破了沈竹漪的指腹。
豆大的血冒出来,殷红的一滴一滴,滴落在桌面上。
沈竹漪习以为常地垂下眼。
他并不擅针线,所以这是常有的事。
他刚拾起桌上的锦帕,这锦帕上红梅点点,沾染许多干涸的血迹。
下一刻,云笙更快地捉住了他的手。
她心疼地将他的食指含入口中,用舌尖卷去他指腹的血珠。
沈竹漪微微一怔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她湿润的舌尖舔舐过指腹细微的针口时,那种过电一般的酥麻。
他的指骨有些发颤,缓了片刻,才伸出另一手将她鬓边的发撩至耳后。
他的指腹被她温热的唇舌包裹,感受着她温柔的触碰,他低垂的长睫也跟着簌簌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