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仍环着他窄瘦的腰身,坐在榻上仰着头看着他。
沈竹漪反手将发带扯下,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,散发着花一般的香气。
云笙顺势接住了他的长生辫,放在手里把玩,上头缀着的铃铛叮铃作响。
就在这时,沈竹漪解开了躞蹀上的金锁扣。
“咔嚓”一声,极为清晰的脆响。
蹀躞掉落在了地上,上头交错的银链泠然碰撞。
云笙抬头看过去。
稀薄的月光勾勒着少年颀长的身形,自他宽阔的脊背,到他劲瘦的腰身,小腹处两条深深的沟壑蔓延至下方,而后陷入裤子的阴影中。
村内的木床并不瓷实,他单手撑上来,便发出“吱呀”的摇晃声。
一片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他的手背上,带着薄薄的青筋。
稍稍撑着用力时,冷白的腕骨突显出来,青筋也会跟着鼓噪起来。
云笙不敢再玩他的小辫子,缩到了被子里边去。
过一会,衾被被掀开,背后贴上一具炙热的身体。
他从身后反手抱住她,长臂紧箍在她的腰身处。
这张木床有些小,他长腿半曲着,仍会碰到地。
潮热的吐息铺洒在云笙的脖颈处,和她的耳垂后方。
有些酥酥麻麻的痒。
年轻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传入云笙的耳廓。
好在路途奔波,云笙有些疲惫,很快便沉沉睡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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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后,云笙猛地被惊醒。
她翻身起来,望向天际,仍是深夜。
可是她却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