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腾蛇甩尾,布满坚硬鳞片的蛇尾缠住了船身,竟直接将船翻了个底朝天。
在腾蛇收束蛇尾时,乌篷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声,木屑自损毁的地方簌簌掉落。
单月恒冷笑连连:“秦慕寒那老东西说你很有能耐,让我不要轻举妄动,如今看来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你就只会跑么?”
沈竹漪揽住云笙腰肢,在船身碎裂那一刻从中飞身而出。
他反手抽出身后的长剑,但见腕骨转动,凌冽的剑风如肃杀的寒霜一般席卷过江面。
江面怒吼的波涛停滞了一瞬,像是被凝结一般,而后冰层猛地碎裂,只见江浪汇成几条数丈高的水龙朝着腾蛇绞杀而去。
霎那间,腾蛇便被汹涌的浪潮寸寸撕碎,七寸尽毁。
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洒落,像是下了一场血雨,淅淅沥沥地伴随着碎裂的肉身沉入江面。
单月恒面上的笑意凝滞片刻。
沈竹漪披散的乌发被江风拂动,掠过少年单薄的后颈,他抬眸看过来,江面的月光在他身后镀上了一层神性的柔光,衣袂蹁跹翻飞,好似映月谪仙涉水而来。
“你很聒噪,该死。”
只是他手中尚在滴血的长剑,反射出粼粼寒光。
单月恒心里直呼不妙,暗叹自己判断失误,他当即使用法宝想要回到岸上。
在他转头的那一刻,对上另外一张脸。
云笙踏在乌篷船碎裂的船身上,双指间夹着的符箓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。
柔和的光芒拂在少女的脸上,她腕间的玉镯碰撞在一起,发出泠泠清脆之音。
没有任何犹豫的,单月恒当即选择从她这边突围。
他甚至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,选择径直越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