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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颠簸的船只内,她瞥见纹丝不动的沈竹漪。

也并非完全没有动作,他在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,玩她曳地的裙摆,将她裙摆上的流苏编成一朵朵小花,不得不说,编的还挺像模像样。

云笙看了一眼,顿时就气急攻心。

她都快要忙成三头六臂了,这厮还坐怀不乱。

右手伤了,左手就不能腾出来挡几只冷箭么?

火急火燎之中,她袖中的几张符箓飘向江面。

腾蛇背上的单月恒反手抽出箭矢,挽长弓如满月一般。

“嗖嗖嗖——”

箭矢越过翻腾的江浪,若疾风骤雨般呼啸而来。

箭矢像是密密麻麻的蝗虫,遮天蔽日。

云笙开始思索弃船逃跑的可能:“你可会凫水?血止住了没?待会我跳下去,你若受伤,便抓紧我。”

话音刚落,耳边传来尖锐的破空之音。

一枚箭矢穿透乌篷船的船顶,擦过云笙的发髻,径直钉在了船板之上。

尾端的箭羽尚在颤动。

云笙后怕不已,见沈竹漪仍无反应,她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她忍不住抓住他的衣襟:“沈竹漪,我们就要死了!”

沈竹漪顺势被她拉近,他低下头,鬓角垂落的乌发扫过她的脸颊。

酥酥麻麻的痒蔓延开来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冷冽的气息。

沈竹漪乌黑的眼眸定定看着她:“你今日用的什么唇脂?”

云笙:“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