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清澈的翠绿流淌进了她的眼眸。
汩汩的血河之中,矗立的树木破开湍急的水流,朝天生长。
那树木和四周的枯木不同,它的根部扎进脏污的血河中,却是葳蕤繁茂,枝叶蔓延进四方血色与浓雾交织的阴影里,快要溢出来的碧绿穿破阴霾,好像是流动着的剔透的翡翠,散发着与此地格格不入的生机。
云笙猛地转过头去。
这是他的情根?
狐妖更加惊讶: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明明在数十年前,这一道情根就因为太过淡薄枯槁,所以才会被他遗弃在此处。
难以想象,那一道瘦小枯竭的情根,竟然在这暗无天日不见天光的地方,蔓蔓日茂,肆意生长成这般模样……
面对其余二人惊异的打量,沈竹漪蹙了一下眉。
只见他一抬手,血河中的情根化成的树木便消失不见。
它回到了他的体内,盘踞在他的识海处。
沈竹漪旋即看向腕间的鸳鸯镯。
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那般,长睫低垂,掩住眼底的薄哂。
他转而看向一旁的狐妖,眼中杀意尽显。
狐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:“等等,鸳鸯镯虽珍贵,但好歹也是死物。”
为了活命,他慌不择路道:“若是想要看清楚一个人的心,光借助外力是不行的。她就在你身边,你用眼睛去看,看她如何做,如何说,这才是最真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