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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着光,有些看不清他的眉眼,但是却能看见他高而直挺的鼻梁线条,与转折利落干净的下颌。

他垂眼时,纤长的睫毛像是蝶翼般扑闪。

少年的身上是没有任何烟火气息的。

可是此时此刻,他手中却有一抹格格不入的月事带。

月事带上猩红的血迹,衬着他修长玉白的指骨,红与白交接冲撞,极为刺目。

云笙蓦地睁大了眼。

沈竹漪,在给她洗昨日换下来的月事带。

他清洗得很为耐心仔细,揉搓着那一块暗沉的血渍。

稍稍用力时,他苍白手背上的青筋便会遒劲起伏,一截冷白的腕骨也微微突起。

晶莹的水珠在他青筋虬结的手背上蜿蜒。

他的指骨处已然泛起些红晕。

云笙怔怔地看着这一幕。

他在动作时,腕间的锁链也会跟着动,只是这锁链拖曳得长,并未牵扯到她。

清晨的鸟啼声响起,温暖的阳光流淌进来。

云笙眨了一下眼睫,看着他清洗完她的月事带,又去洗她被弄脏的亵裤、衣裙。

看着看着,困意再次席卷,她又闭上了眼。

她的小腹其实已经不疼了,但是月事期间却难免疲累。

她在拔步床上躺着,早膳午膳和晚膳都是沈竹漪端来给她的。

就连盥洗也是他替她清洗。

过了头三日,她便不再昏睡了。

夜里偶尔醒来,她又发现不远处的灯光。

青灯如豆,沈竹漪垂首坐在案前,冷白的指腹拈着一枚银针。

案前摆放着一本书,是教习闺阁女子绣花的书。

沈竹漪面色冷静地看着那本书,根据其上的图画穿针引线,刺入锦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