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什么……看着这般没有咒骂,没有怨怼的她。
甚至连她眼底的神情都无法看清。
他却越发的焦躁、痛苦,如同被一把钝刀绞磨着,没有半点快意呢?
云笙眼前事一片黑暗,她只能听见窸窣的响动,而后只觉脖颈处萦绕着一道湿-腻又灼热的气息。
他埋入她的颈窝,触碰她的指尖都开始颤抖,近乎是胡乱地吻着她。
他一边深深地嗅闻属于她的气息,一边痛苦地颤抖。
无处发泄的阴暗情绪扭曲了他清隽的眉眼,他满眼不甘,用力咬上她的耳垂,像是泄气般,用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:
“恨你。”
他眼尾覆上沉晦,像是被大雨濯出的一片朱红,蜷缩起身子,和她死死地十指紧扣,二人手腕上的鸳鸯镯交缠在一起,上头的铃铛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云笙听见他的声音,颤抖的,微弱的:“好恨你。”
“是不是杀了你,就不会这么痛苦了?”
嘴上说着要杀她,可是握着她的手却越发得紧,落下的吻却也越发密集炙热。
在说出这句话后,温热的水珠,一颗颗滚落在云笙的颈窝处,消逝融化。
云笙浑身一颤。
她试探地抬起手,因为看不见,只得在空气中捕捉他的脸。
很快的,她触碰到他的眉骨。
顺其而下,是他的眼。
他薄而发热的眼皮,轻轻颤动着,和湿润柔软的长睫。
他又哭了。
在此之前,云笙很少见过他哭。
就算是在回忆中,他被开膛破肚取出剑骨时,少年那双乌黑的眼眸中,也没有半点湿润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