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径直越过他,扶起了赵缨遥。
“赵姐姐,你怎么样?”
赵缨遥摇了摇头,哑声道:“云笙,你不该来。这王庭是虎穴龙潭,是吃人的漩涡。”
云笙愣了一瞬。
她转头看向秦慕寒,淡声道:“昆仑世代为王庭镇守北海,解救难民,却落得这般结局,宫主所作所为,不怕让世人寒心么?”
秦慕寒敛去眸中阴霾,转头笑道:“王女这是何意?”
云笙道:“今日昆仑赵氏种种,不禁令我想起十年前琴川沈氏一族,镇守燕翎关,却因好事者诬陷其与魔域来往,王庭听信谗言,出兵镇压,一夜之间惨遭灭门,仔细回想起来,当时之事更为蹊跷,恰逢时局动荡,忙于围剿魔域残军,无一人重翻旧案。”
“荒唐!”秦慕寒掷来的眼神锋锐如刀。
意识到失态,他深吸一口气,才道:“昭明年初之事,王女尚年幼,不知其中轻重利弊。王女流落民间,悲天悯人,一时听及他人谗言,对老夫有所误解。不过还请王女念及自身天职所在,莫要再执迷不悟,为这些奸邪所进言。只有王女与我王庭一心,才可护天下太平,国泰民安。”
云笙道:“我是流落民间,因此也比宫主要看的清楚。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。这便是宫主所说的天下太平?”
秦慕寒冷眼盯着她。
云笙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:“宫主既与我说天职所在,那我便告诉你,何为天命。”
说完,她便走至邢台的阶梯,踏着脚下的污雪。
在那里,布裙荆钗的妇人搂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婴孩,麻木地仰头望着郢都的风雪。
云笙抽出匕首,划开腕间,温热的鲜血灌入婴孩口中。
片刻后,那婴孩眉目的阴浊散去,冻僵的面庞渐渐红润,竟发出一声啼哭。
秦慕寒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