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怀念那些被利用的日子,她穿着他给她买的衣裳,吃着他亲手做的羹汤,梳着他为她编的发髻,就连她体内都充盈着他的灵气,去哪里都带着他的气息。
被她需要,被她依赖,这些都令他感到安心。
可是如今,她修复了灵根,能自给自足,就连吃穿用度都不必再假借他手。
他失去了用处。
说到这里,他声音喑哑了几分:“你叫我如何信你?”
这些时日,他甚至不敢闭眼,日复一日看着她屋内的烛火灭了又亮,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,快要将他逼疯。
云笙面上的笑容渐渐褪去,她道:“明日缨遥便要处刑问斩于王庭宣武门下。若她因我而死,我会内疚一辈子。”
沈竹漪攥住了她的手腕,用力到近乎要将指骨都嵌入到她的体内。
他忽然笑了,面色格外苍白,嗓音也跟着滞涩:“那我呢?”
云笙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半晌道: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的腿脚尚不能自如行动,也不能再动用业火,如今外头到处都是通缉你的悬赏令,不止是王庭,很多人对你都虎视眈眈。你听我的,你乖乖去疗伤。”
这次不是在灵山,而是在郢都,在王庭脚下,在他秦慕寒的老巢,他们就等着他自投罗网,没有剑骨,没有白鸿剑,他伤势未愈,去了之后,他会死的。
她舍不得让他死。
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,她转而道:“而我不一样,我对他们有利用的价值,他们不会轻易杀我的。于姬承曦而言,娶了云梦泽的王女,赢得民心,便是争夺王位最有利的一步,他不会动我的,而帝姬,她若有心王位,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她话还没说完,便被沈竹漪掐住了下颌。
他的虎口卡着她的唇瓣,止住了她分析利弊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