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漪抬眼。
在面前的万千碎片的河流中,他继续寻找着云笙的意识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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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笙能感觉到自己在做梦,她想睁眼,可是眼皮却像是坠了千斤重。
她好像行走在一道没有尽头的长廊之中,长廊的两面都是镜子,她走过去,看见两侧的镜子中倒映出的却不是她自己的影子。
往事如同走马灯一般,飞旋在镜子之中。
年少的她在镜子的另一面,静静地端详着她,稚嫩的面庞麻木地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往事不可谏……”
云笙捂着耳朵,朝着长廊的另一端跑过去。
她好像在这冗长的黑暗中看见了尽头。
长廊的尽头是一片光。
她朝着那片光跑过去。
像是一尾长鲸,破水而出的那一刻,她睁大双眼,刺目的光充斥着眼眶。
光芒消散后,一道声音响起来。
“云笙,你可认罪?”
铅云低垂,风雪漫卷,廊檐下参差错落的冰凌透过惨白的月光。
云笙这才发现,自己跪在戒律堂的阶梯上,发间覆满霜雪。
不,准确的说,应该是前世的自己。
这是上一世,她被诬陷偷了纯阳珠,被定罪的时候。
戒律堂长阶两侧立着身着道袍的蓬莱弟子,她的同门师兄妹,都在其内,沉默地俯视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