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间的阴翳更重,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抚摸过去,低声呢喃道:“师姐,你瞒得我好苦。”
再晚一步。
他就会彻底失去她。
想至此,他心中弥漫出一丝恨意。
恨她从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。
宁可赌上性命,鱼死网破。
机关算尽,也不愿利用他。
他眼底的幽暗快要将她溺毙,云笙却径直抱住了他。
她埋在他心口处,极其小声地哭泣:“对不起。”
心口那一片的地方被她温热的泪水烫伤。
那些被隐瞒的怨怼,尽数融化成柔软的棉絮,闷热潮湿地包裹着他的心脏,只剩下漫长的钝痛。
沈竹漪弯下腰,捡起云笙掉落的那枚金簪。
血液顺着他的腕骨流淌,金簪上的雕花染了他的血,色泽秾艳。
他将那枚金簪深深地插入云笙的发髻。
做完这一切。
沈竹漪腕骨转动,白鸿剑剑光一闪,四枚汞灯维持的法阵轰然坍塌,连带蓬莱宗也跟着地动山摇,身后的乌长山鸟雀四散。
剑锋直指阵法外的尹禾渊。
尹禾渊自知大势已去,他爬起身就要跑。
只见剑光一闪。
鲜血飙成一条线,尹禾渊的脚筋被挑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