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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快要疯了。

他并不满足于此,屈膝而上,宽阔的肩背将她的身躯笼罩。床榻陷进去一大块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咯吱”声。

直至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,揉磨她的肌肤,云笙才反应过来。

她想开口制止他,却被他的舌缠得喘不过气。

她双眼红红的,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。

压在上方的沈竹漪这才顿住了身形,他垂下的眼睫颤了颤。

她的声音和小猫的爪牙似的,挠在他心上。

而后,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用指腹一点点抹去她的眼泪。

云笙哽咽道:“你就是个骗子,当初说好的约法三章,根本没用。”

“说好了要坦诚相对,你有什么也都不告诉我。”

她用力地揉着眼睛:“人家都是给死人立牌位,你倒好,给自己立了一个供上去。这样有多不吉利,你不知道吗?还是说,你根本不在意自己能不能活,你想的便是大仇得报,要去和王庭的那群人同归于尽?”

她一口气了说了这么多,最后,流着泪定定看着他:“沈竹漪,你不是问我爱不爱你么?”

“那么我告诉你,想要别人爱你,你得先好好爱自己。你得把你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,别人才会珍惜你。”

少女微弱的哭声像是针一般刺入他的耳膜。

沈竹漪顿住了,他看着她通红的泪眼,心尖酸胀、发麻。

她说不错。

在遇见她之前,活着于他而言,确实没有任何意义。

他是行尸走肉,被剥夺了情根,被抽走了骨头,被烧断了经脉,仍能麻木地行走在世间。

清醒时是痛苦,唯有杀戮有片刻的愉悦。

经脉中封印业火,可他的血却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