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再这么下去也不行,云笙用头狠狠地撞了一下他。
然后,她趁机一把扯掉了他覆面的珠子。
珠子散落一地,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。
沈竹漪眼眸一震,长发也跟着散落下来。
少年乌发雪肤的模样,在烛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釉,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他脸侧的刀伤暴露在她的目光下。
血液从脚底倒流,一种强烈的、欲死的羞耻感,近乎席卷了他全身。
下一瞬,他徒手掐灭了一旁的蜡烛,室内陷入一片黑暗。
滚烫的烛油灼伤了他掌心的皮肉,可他却似无知无觉,满脑子都是一句话——
她看见了?
看见了那道像是蜈蚣一般丑陋的伤痕。
她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?
厌恶、失望、还是反胃?
他的面色阴沉得吓人,脖颈处一条青筋暴起。
自从云笙开始因男女有别的理由疏远他,他竭力藏起那些因患得患失而滋生出的阴暗。
直至他的脸被划伤,这种焦灼到了顶峰。
潮湿的阴暗角落中,那些疯狂扭曲生长的东西,再也掩饰不住了。
外头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,宾客开始陆续散去。
室内静得可以听见呼吸声。
和她跑向门口,仓皇离去的步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