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漪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看着她说话时吐出浅浅的雾气,眼里完全倒映着他,且只有他的模样。
将她困在这样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狭小空间,哪怕没有任何肌肤相贴,肢体接触,只是对视时的气息交缠,也令他有种酸麻到胀痛的病态满足感。
他不着痕迹地将狐裘一点点收拢,轻轻挤压她温软的身体。
他的心脏处传来悸痛,是一种躁动的情绪。
想要抚摸她的脸,她的唇。
只有她的体温,才能缓解这种焦渴。
自从她提出男女有别,与他约法三章,要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他一直都在克制隐忍。
他们睡在不同的屋子里。
甚至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。
这并不能让他冷静下来,反而在无数个更深人静的夜晚,他反复地失控,反复地起来,那种胀痛感频繁到他夜不能寐,他只能凭借着留有她气味的那一小截裙摆,来给予聊胜于无的纾解。
这种焦虑越来越深,愈演愈烈,近乎到了病态的地步。
他开始将那些她用过的,只要残存她气息的东西,都悄然无息地收起来。
她喝过的茶杯,她丢失的罗袜,她吃剩后的糖纸。
他越发得患得患失。
想要再用力,再用力,直至她的骨骼发出被挤压的声响。
直至,她和他融为一体,她和她彻底地连接在一起,才能缓解这种情绪带来的焦虑。
他忍下心中掠过的冲动,面上丝毫不显。
只是感受着她说话时散发的雾气,慢慢渗透进肌肤里,他闭了闭眼,半晌才道:“易子而食,析骸以爨,比起茹毛饮血的怪物,道貌岸然的人更有残杀同类的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