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,纤长的睫毛也跟簌簌颤抖,忍着错乱的呼吸。
片刻后,他再度睁开眼。
桌上的烛光灼灼,却怎么也照不亮他幽暗的眼底。
人总是这般贪心。
享受到这一刻灭顶般的欢愉,他又想要的更多。
他从腰上的蹀躞中取出一枚银针。
银针的末端抵在她肌肤上时,冰冷而又尖锐。
沈竹漪仿佛已经看见银针扎破她的肌肤,血珠冒出来的样子。
若是往里种下偃术,他的痕迹便会永远留在她身上,她会俯首帖耳,百依百顺。
孽镜台前无好人,这些刺青,都是恶鬼留下的枷锁。
她将在这冥府地狱,和他一起。
曾经的沈竹漪以为,掌控一个人的所有,便是最亲密的关系。
可是,看见她紧张地闭起眼。
他又停下了。
仅仅是用笔作画,她的肌肤便红成这样,若是用针扎破,她或许会疼得直哭。
想到她的眼泪,他心中多出几抹烦闷的钝痛。
针尖蓦地调转,那枚银针深深钻入他的食指中。
豆大的血珠从他苍白的指尖冒出来。
方才她主动地吻过来的时候,少女青涩的呼吸与拂面的发丝。
比起操控的偃术,他更喜欢她主动的接近,主动地亲吻。
这是第一次,他厌恶起偃术,厌恶起方才一闪而逝的想法。
他想到百花楼中所说,世间最亲密的关系,其实是彻底地连接在一起。
比起用偃术的傀儡丝线操控她的血肉,或许进入她的身体,触碰她的心,才是他此时此刻最想要的。
从那她双膝间的那道伤口钻进去,朝着她的心一路蚕食顶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