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太守像是没听懂,苍白着脸看向他。

只见剑光一闪,薛太守的一根手指滚落在了地上。

“啊!……啊!”

十指连心,他捂着流血的手崩溃地叫喊。

沈竹漪弯着眼,声音像沾了雨水那般阴柔:“敢漏一颗,就削你一指。”

薛太守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捧起血水中石榴,吸饱了人血的石榴越发晶莹剔透,像是凤冠华翠上的红宝石,他将石榴送入口中,满嘴铁锈般的血腥味,他一面吃,一面干呕。

云笙立在雨中,看着混着血的雨水蜿蜒至她的脚下。

孽镜台的人开始追杀太守府余下的侍卫,飘摇的火光之中,攒动的人头扭曲,血点溅在廊下的灯笼上,将上头挑花浅笑的仕女染红。

一颗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了云笙的脚边,死不瞑目。

云笙刚要低头。

下一刻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她的双眼。

沈竹漪笑意微敛,尾音似乎有些懊恼:“这般倒胃口,应该等你用完晚膳再动手。”

云笙不知道薛太守的结局是如何,或许死了于他而言,比活着要好很多。

她被蒙着双眼,入了甬道,就这般跟着他们进了孽镜台。

据说孽镜台的人善用五星土遁之术,地下亦或是地上都有数条暗道,故而他们神出鬼没,无人知晓他们的藏身之地。

云笙发现,这群人的身上都有刺青。

有的在腕上,有的在脖颈,还有的在腰侧。

这种刺青是红色的,像是曼珠沙华,又像是莲花,开在肌肤上,栩栩如生得很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