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帐四角缀着的银质镂空熏球漫出袅袅的白烟,同他身上惑人心智的香气混淆在一起,让云笙整个人都飘飘然的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体内的灵花像是格外渴望来自外部的灵力。
这种渴求驱使着她,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头。
近乎是在她点头的那一瞬,他冰冷的手便捏住了她的下颌,俯身吻了下来。
他尚未干透的乌发像是海藻一般笼罩着她,她被亲得向后仰去,得空的那只手胡乱地抓,抓住了他长生辫上的铃铛。
铃声错乱地响,那种竹叶混着花香的味道萦绕在云笙的鼻尖,潮湿又闷热。
他从她的唇角一路吻过去,将她的唇珠轻轻地含着、吮着,迫使她张开了紧闭的唇瓣。
他扶着她的后颈,五指深入她的黑发间,越发用力地吻着她哆嗦的唇瓣,舌尖撬开她的牙关,开始往里度灵力。
灵力是温和的,但是他的唇舌却是发烫的。
他勾缠着她的舌,吞吃她唇齿间的气息,迫使她不得不为了那点稀薄的空气,可怜兮兮地去主动吻他。
只有他在亲吻中度过来的一点灵力,才能让她从这种难耐的炙热中稍稍恢复一些。
所以她用力地攀附着他的肩,掌心摩挲过他肩颈处隆起的肌肉,指甲难耐地挠过少年脊背处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沈竹漪垂眼看着她湿润的眼睫,一种过电般的酥麻自四肢百骸蔓延,那种诡异的满足感,使得他的尾指开始蜷缩颤抖。
亲吻,原来这般叫人舒服。
她像是那朵瘦小的灵花,离开他的灵力,就会枯竭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