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漪闭上眼,将喉间的轻吟压下去,半晌,才克制道:“出去。”

他的声音低低的,透着一丝喑哑。

云笙垂下眼道:“我这里有丹药,用以泄火凉血的。我不进来,就从帘子这里递进来,好吗?”

帘后是一片沉默,唯有越来越乱的呼吸声,时重时轻,隐忍不发。

于是,云笙小心翼翼地从帘子的缝隙中,将那瓶丹药递过去。

他映照在纱帘上的影子岿然不动。

云笙有些担心。

她便用手,将丹药瓶一点点推向他的手边。

她带着凉意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指。

沈竹漪却像是被烫到了那般,被她触碰到的尾指紧紧蜷缩起来。

云笙也被他惊人的体温给吓到了。

手中的丹药瓶哐当一声滚落。

在寂静的室内发出极为清晰的声音。

沈竹漪浓黑的眼睫都是湿润的,他动了动眼睫,眼神有片刻的涣散,忍着颤抖去拾起地上掉落的药瓶。

可是云笙和他想的一样,也想伸手去够。

在那一刻,沈竹漪攥住的不是药瓶,是云笙的手腕。

他手心的濡湿和滚烫近乎让云笙的身子都僵住了。

缱绻的夜风轻轻拂过纱帘的一角,云笙看见,他握住她的手,骨节都透着病态的红,手背的经络青筋根根分明,如玉雕琢。

他并未松手。

这一刻,云笙觉得,他的视线贴在了面前的纱帘上。

透着这一层薄薄的纱帘,像是阴暗的潮水一般涌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