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花楼内的优伶们拨弄着琵琶,俊美的男子于丝竹管乐中翩翩起舞,他身着的舞衣薄如蝉翼,舞动间能够清晰地看见衣物下有力的线条和胸膛的轮廓。
赵缨遥身边伺候着的美丽少年替她倒酒。
她抿了一口,面色大变:“好酒。”
云笙见她喝的痛快,也有点馋,但想起自己酒后失态,只敢饮小一口的果酒。
琵琶声如珠如玉,而很快的,一位身着水袖长衫的男子缓步走出。
他戴了面纱,腰肢极细,弱柳扶风一般,扭动起来也颇有美感。
他一面舞,一面走至云笙跟前,面纱不经意间滑落,露出一张薄施粉黛的脸。
云笙微微一怔:“兰花公子?”
兰花公子微微一惊,这才捂住了自己的脸,轻声道:“对不起。我本应该离开的。可是我实在思念女公子。这才想着能在庆晏之中最后瞧上女公子一眼便好了。”
他话说的可怜,云笙感到困惑:“你为何要离开?”
兰花公子觑了一眼一旁的沈竹漪,轻声道:“在与这位公子比试一番后,我自愧不如,实在难当花神名号,便想着就此离去,去对岸的宝华寺削发为僧,青灯古佛,了却残生罢。”
云笙没想到,只因她使了手段想进百花楼,就让一人失去了安身立命之本。
她知道在这乱世中有一栖身之所是多么不易,更何况是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,难免有些愧疚:“兰花公子不必妄自菲薄,你们二人各有千秋,他虽模样才情样样都比你好……”
兰花公子抹泪的手一僵,云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立刻改口,“但是他喜怒无常、阴晴不定,也不懂得心疼人,在红袖城内还是你这样性情温柔的更好,所以,你便安心留在百花楼内好了。”
兰花公子一边拭泪一边摇头道:“送出的花神令被客人拒绝,发生此等事情,是不允被留在楼内的。如若女公子不嫌弃的话,请让我留在女公子身边,我什么都愿意做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