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,厚重的红檀木门被推开,走进一名头戴皮貉帽,腰系黄金犀角带的青年。
青年沉声道:“你们,退到三丈之外,孤要亲审沈氏余孽。”
“是。”
沉闷的脚步声在殿内响起,青年注视着被锁链束缚的人,白玉般的面容浮现阴恻恻的笑容。
他缓声道:“沈霁,当年你在琼华学宫的论剑大会上以一十八式惊鸿剑法闻名天下,千年出一剑骨,好不风光。那时便连孤的恩师,都感慨生子当如沈家郎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已然有些咬牙切齿,俊美的脸上满是嫉恨:“孤身为天潢贵胄,却因在瑶华学宫不慎败在你剑下,就要被人拿与你处处比较。活在你的阴影之下的这些年,你知道孤有多么想将你扒皮抽筋,以解心头之恨。”
“苍天有眼,当初惊才绝艳的沈家少主,如今成了王庭的阶下囚,人人喊打的罪臣之后,昔日风光无限的沈氏一族,全族俱灭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捂着腹部,开始癫狂大笑起来:“就连你引以为傲的剑骨,也被挖了出来,很快就是孤的了。这剑骨于你多有浪费,可若孤得到了,便能笼络朝臣,王庭之内,皆为孤用,这天下岂不是就在孤的掌中?”
“沈霁,在你目中无人之时,你可曾想到,会有一日,被孤踩在脚下?”
太子没能得意多久,便闻一声嗤笑。
那血池中的少年抬眼,乌黑的双眸静静打量着他,半晌后,不屑地挑了一下眉:“你谁?”
太子变了脸色,暴怒喝道:“沈霁!”
宫殿外风雪呼啸,寒鸦盘旋。
沈竹漪轻笑道:“败在我剑下的人无数,若是每一个碌碌无为之辈我都要记住,岂不是白费功夫?”
太子暴跳如雷,拔出腰侧的剑,上前几步就要朝他刺去:“沈霁,孤要杀了你!”
就在此时,他身后的血池传出一声异响。
太子一怔,转头便看见血池中跃出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