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无法弥补自己的,看见同自己一般处境的人时也会动容。
拯救他们,好像就是在拯救那个被困住的自己。
“你不嫌脏的话,随你。”尹钰山转头和男童对上视线,蹙眉道,“小怪物,看什么看?低贱的混血种,再看把你从山上丢下去。”
云笙蹙眉看了尹钰山一眼,这才垂头看向怀里的男童:“你可以自己走吗?”
沈竹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。
云笙背着包裹,牵着他的小手轻声道:“你别害怕,那个大哥哥就是这样的脾气,刀子嘴豆腐心。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”
闻言,沈竹漪无声冷笑。
她以前真是比现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,眼神都透着一股清澈的痴气。
云笙并不介意男童不理她。
毕竟他瞧着呆头呆脑的,说不定被吓傻了,不知道怎么说人话。
她只是想找人听她讲话。
尹钰山并不喜欢听她说话,还会嫌她烦。
现在多了一个人听她说话,她可开心了。
云笙紧张地整理鬓发,却也难掩雀跃:“待会就要见到大师兄了。不知道上次给他带的桂花糖糕他喜不喜欢。你帮我看看,我的头发乱不乱?……别不理我呀,乱的话你就点点头。”
鹅毛般的雪纷落,冻得她白皙的脸通红,她乌发红唇,双眼亮晶晶的,弯得像月牙,因为马上要见到仰慕的人,嘴里哼着歌,鹿皮小靴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中,那只牵着他的手,温热柔软。
沈竹漪没有回话,眼睫落下一片阴翳。
突然,云笙弯下腰来,凑到他跟前看他,近到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,她眨了眨眼:“怎么了,你看着闷闷不乐的样子。”
这般想着,她从包裹里拿出桂花糖糕来:“还在因为尹钰山说的话生气?他都是在胡言乱语!你才不是小怪物呢。诺,给你。我在山下学着做的。你只能吃一块,剩下那块要留给师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