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,让他想起了被拢在掌心之中的幼鸟。

柔软的羽毛之下是温热单薄的身体,和隐隐跳动的鲜活的心脏。

云笙垂着头,鬓角的一缕发柔顺地垂下来,看不清神情,只是埋头瓮声道:“那你呢?”

夜色中的沈竹漪笑得眉眼弯弯:“我亦是如此。”

夜风拍打着窗棂,似有乌鸦的啼叫。

顶梁上缀着的红绸在夜风中飘荡,满室贴着的黄色符纸发出诡谲的红光。

“你不是。”云笙忽然抬起头,“你才不是柳茂德这样的人。”

沈竹漪唇角的笑微微淡去。

“对待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你都能在关键时刻解救我。师弟,你若有所爱所珍视之人,定会倾尽全力护其周全。”

少女声线柔和,却掷地有声。

沈竹漪收回了手:“你并非无关紧要之人。”

此话一出,二人皆是一愣。

沈竹漪意识到此话的不妥,立刻改口道:“你我签订了灵契,于我而言,你是一味无可替代的药。”

他垂眼,眼眸下方落下一片阴翳。

云笙将婚书收入袖中,丝毫不介意他言辞中刻意的疏离,点头道:“是呀,对待一株药材你都能尽心呵护,天天给我好吃的,不让我受到丝毫伤害。小师弟,你很大方,本身就是很好的人啊。”

“而且你还救了我很多次……”

盯着她开阖的唇瓣,沈竹漪的眉头蹙得越发深。

他蓦地掐住她的下颌:“闭嘴。不要再说这种可笑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