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因为忌惮,和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,就算有不满,也是委婉暗讽,从未有过明面上的争锋相对。
虽说他们二人是有灵契在身,但是并非不代表他就不会伤害她。
沈竹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眸间是一涧浓郁的黑水。
他不笑时,过分昳丽的眉眼便似出鞘的刀刃,锋芒尽显,光是看着便极为摄人。
半晌,他轻笑:“几片蒲草而已,你要,拿去便是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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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后,柳家村陷入一片静谧。
云笙知道自己在这柳家村不受待见,自己肯定分不到什么好住处。
可没想到他们给她安排的住处竟是村内最偏僻的地方。
更要命的是,离那口井特别近。
云笙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,根本不敢阖眼。
在床上滚了几圈,她愈发害怕后悔起来。
白日里,她追到沈竹漪的住处,把念儿说的事重述给了沈竹漪。
那时的他擦拭着剑,不以为意:“你若怕那口井,便和我换房。”
云笙尚在犹豫,既怕危险,却又怕答应了被取笑。
云笙摇摇头,悄声道:“这不是换不换房的问题,你不觉得这个柳家村,很诡异吗?”
少年靠在椅背上,身子微微向后仰,高束的马尾在空中晃出一抹清凌凌的弧度。
他睨了她一眼,眼底浮现寡淡的笑意:“你说了这般多,是害怕独处一室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