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回去便将那千金不换的天蝉灵叶碾碎成沫,包进饺子里蘸醋吃了。

她也想通了,人家帮她也有自己的目的,她的客套反倒是给别人添麻烦了。

若是让尹禾渊得知他们这般暴殄天物,定然会气得从蓬莱主峰杀下来。

当然,随意服下如此大补的灵药的副作用很快便来了,自夜里云笙便开始发起高烧。

她从未用过这般珍贵的药材,也无人教过她要慢慢炼化徐徐图之。

她的身体本就比旁人孱弱,受不了这一味猛药,无法吸收天蝉灵叶蕴含的灵力。

她头晕得厉害,面上也似火燎一般。

云笙磕磕绊绊自榻上爬起来,怔怔望着窗外,才发觉外头淅淅沥沥落下小雨,一盏澄黄的灯笼在夜色风雨中摇晃。

竹帘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云笙感到愈发不适,知道这般等下去怕是不行。

她披上斗篷趿着鞋走出去,自廊下取了竹伞又提了那盏灯笼,蹒跚踏入雨中。

她匆匆去寻宗内的灵医,可她寻到住处,敲了半晌门,也不见门后有丝毫的回应。

雨水噼啪敲打在伞面上,浓郁的灵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。

她头痛欲裂,紧紧握着伞柄。

云笙苦笑耸耸肩,都是自找的。

难得任性妄为一回,她也不后悔,反而有些痛快。

对岸的更声迭起,她游魂一般漫无目的地在雨中徘徊,不知走至何处,伞檐撞上了硬物,被一道无形的气流击飞。

手中的灯笼坠落,火光盛大后又在雨中堙灭。

她踉跄几步跌坐于地,一双白玉兰花鞋也掉得东一只西一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