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得养死了,多可惜。”
云笙被吓了一跳:“什么?”
沈竹漪放开她的手,再度拾起画笔,一面给那偶人的美人面上妆,一面道:“幼时我救过一只狸猫,它被我豢养,寝食无忧,也天真蠢笨,朝他人摇尾乞怜。未几时日,便抽搐而死。”
不知为何,云笙眼前浮现出之前碰到过的那只黑色狸猫。
她嗓音有些滞涩:“缘何而死?”
沈竹漪面不改色道:“吃了旁人给的东西,吐出的血把毛发弄得一团糟,死之后,我剖开它的腹部,看见鲜红的内脏中,有一颗尚未融化的毒药。”
狼毫笔蘸着如血一般鲜艳的朱砂,在那偶人的眼尾点上了一枚红痣。
多了这一枚小痣,那偶人的美人面孔尽显妩媚,眼神也越发楚楚可怜起来。
只是,见过偶人的背面,云笙再也无法欣赏起来,只觉遍体生寒。
仿佛下一刻,这美人面就会撕裂褪去,双目突出来,张开大嘴,露出血红的舌头和獠牙。
“它的性命是我所救,只需依附我一人便可寿终正寝,轻信他人,蠢得可怜。”
嘴上说着怜悯,他眼底的笑意却格外寡淡,那双乌黑皎丽的眼眸看向她,“师姐一定比它好养,对么?”
无论说多么恶劣的话,他的口吻总是这般温柔,少年清隽的面孔,眼神似是缱绻拂面的风,眼角眉梢都是绵绵情意。
云笙垂着头,装作没听懂,实则她早就被吓得麻木了。
可她还是经不住修复灵根的诱惑:“这些条件我答应。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,不伤害到我,我定然会竭尽全力配合你的,但是别的……”
沈竹漪眸光淡淡垂下来:“除此之外,别无所求。”
得了他的允诺,云笙舒展开双肩,轻轻吐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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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尹禾渊携着众人回了蓬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