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自己救自己。

云笙心中七上八下,她急忙道:“我只是问问,你若没有考虑好,我就明日再来问……”

却听沈竹漪利落回答道:“可以。”

云笙愣住了,怔怔看着他。

她慢慢睁大了眼。

听到这个答案,她心里难掩狂喜,可是第六感又让她意识到了其中隐藏的危险。

终于,她鼓足勇气,缓步走过去,走至沈竹漪的旁边。

她有些不习惯就傻站在原地,想着找点事做缓解尴尬。

于是,她干脆扶着桌上的砚台,替他研墨起来。

她问道:“那我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?”

修复灵根是极其艰难繁琐之事,她明白。

而沈竹漪之所以答应她,应该是有利可图。

沈竹漪浓黑的眼睫轻扫,看着身旁的云笙,直截了当道:“你的灵力。”

云笙研墨的手一顿:“我的灵力?”

如玉般修长的指骨握着狼毫笔的笔杆,沈竹漪的瞳色比笔尖的墨水还要压抑深黑:“在修复灵根之时,你我需签下灵契,不止是你的灵力,你的元神和识海都属于我。你的吃穿用度,方方面面,都会由我来把控。”

云笙下意识道:“现下的不行么?”

问出这句话,云笙就后悔了。

她如今的处境,好像每一处都很不堪。

沈竹漪搁下笔,看向她洗的发白的斗篷,领口边缘泛起了毛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