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竹漪杀过很多人,见过许多种眼神。

他们临死前,望向他的双眸间充满怨恨、惧怕、绝望……

却独独没有这般,清晰地映在这般黑白分明的眸子中。

就像是溺水之人,抱着唯一的浮木。

哪怕这根浮木上,生满锋利的倒刺。

而她能做的,也只有忍着惧怕,忍着掌心的鲜血淋漓,死死地攀附着他。

然后,任由倒刺刺破她柔软的掌心,钻进她的身体里。

无法再松手。

这种被强烈需要的新鲜感令他心脏疾跳。

良久。

他缓缓收了剑,俯下身。

他没有说话,冰冷的指腹触上云笙的眼尾,染血的手在那里留下了一点血迹,像是一点猩红的朱砂。

云笙对上他的视线,发白的嘴唇嗫嚅了几下,下一瞬,便昏了过去。

因为淋雨受冻,又受了惊吓,她发起了高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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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面再度来明霞峰的时候,是处理陆卓君的尸体。

沈竹漪修长的五指被鲜血衬得如玉般洁白。

他并未清洗,反而是在桌案前雕刻着一枚偶人。

白面默默拖动尸体。

沈竹漪在用画笔给偶人描着唇瓣。

朱砂的颜色像是新鲜的花瓣,如同女子的口脂。

他描摹了一遍,又用指腹擦去。

就此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