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冷的雨丝中,浓稠温热的鲜血喷溅出几尺高,如血雨一般散落在密密匝匝的海棠花丛中。

一道惊雷乍响,半边天际亮了起来,照拂着沈竹漪昳丽的容颜。

他手持长剑,唇角仍噙着笑:“原来是你。”

话音落下,他腕骨转动,利落地将长剑抽出。

陆卓君的身子轰然倒下去,溅起一地水花和血液。

他就倒在云笙腿边,喉间破了个黑漆漆的窟窿,双眼凸出,死不瞑目。

鲜血溅了云笙一脸,自她的鬓发间缓缓滴落,又被瓢泼而下的雨水冲刷干净。

冰冷的雨水顺着云笙的领口灌进衣裳中,云笙鼻尖充斥着铁锈般的血腥味,冷得一直在颤抖。

春寒料峭,绵绵细雨汇成珠箔,远处飘摇的灯光葳蕤。

少年脸侧沾染的鲜血,如同一簇攀附他隽秀眉骨生长的娇艳海棠,濯洗出一片胭脂色。

云笙惊恐的发现,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,苍白的面色也因兴奋红润了些,阴翳又漂亮。

血水顺着雪白的剑身淅淅沥沥坠入地面的水洼,揉碎一池月光。

沈竹漪擦拭着剑,漫不经心垂眼看过来,雨珠顺着他的长睫滴落。

剑锋自地面游移而过,带起一路火星。

冰冷的剑尖挑起云笙的下颌,沈竹漪自上而下睨视着她。

风扬起他的衣摆,衣摆分开来,露出被长靴包裹着的修长小腿。

他潮湿厚重的衣摆,被风卷着,一下又一下,缓慢又用力地拍打过云笙的脸侧。

他的声音清凌凌的,自雨幕中传来,像是尚未消散的血雾,散发着缥缈的冷气。

“师姐,好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