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沈竹漪垂下眼睑,居高临下看她。

云笙道:“山巅温度过低,我不敢耽搁太久,怕步行而下会得风寒。再者,我从未体会过御剑而行的滋味……”

沈竹漪没有说话,身形随着飞剑,闪身到了云笙面前。

“上来。”他道。

云笙没敢同他触碰,只是虚虚拽住了他的袖子,也一起踏上了飞剑。

沈竹漪垂眸念动,踏着的飞剑便迎风而起。

山风自鬓边拂过,云笙的斗篷都灌满了山风。

日光落在雪白的剑身,白云同游,飞鸟作伴。

立于剑身俯瞰宗门的感受格外新奇,云笙仍有些畏怯,却也忍不住去欣赏山内美景。

若能修复灵根,便也可这般在广阔的天地之间遨游。

可以去不周山看日出,去南海听鲛人唱歌,再也不用困于这蓬莱宗一隅,像是傀儡一般提心吊胆地活着,担心再度被冤枉关进落霜境。

她难掩欢欣,闭眼感受着风拂过面颊,也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。

她看过来,郑重道:“师弟,我先前和你说的事情,你考虑得如何了?”

她抹去睫毛沾着的雨珠,澄澈的眼看过来:“你若助我修复灵根,我必定会倾我所能报答你。”

她也不傻,无论是天蝉灵叶还是那对镯子,都是修复灵根的宝物。

沈竹漪若无此意,应该不会送她这种宝物。

哪怕是陷阱,哪怕会殃及性命,只要有一点渺茫的希望,她也要为自己奋力一搏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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