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奇剑魂一噎,它气的火冒三丈,却又因受制于人不敢反驳。

它本是混沌凶兽,自天地开辟以来便已蕴生,无法无天兴风作乱惯了。

若不是失去力量被困于剑中成了剑魂,又何必受这种委屈?

穷奇阴恻恻地嘟囔道:“你这疯子,等老子恢复实力,迟早夺了你的舍,再将你的魂魄撕碎吞噬才能解气……”

沈竹漪微弯的眼角凝聚着一丝讥诮笑意,柔声道:“那你便试试。”

他站起身,背光的影子被萧瑟的夜风一吹,显得阴暗狰狞。

穷奇静默不语。

它天不怕地不怕,可却对沈竹漪这个疯子有些忌惮。

毕竟它可是见过他发疯起来的样子,搞不好到时候拼个鱼死网破,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
穷奇记得很清楚,当初年幼的沈竹漪孤身一人来到百鬼夜行的阴阳渡。

狰狞的百鬼瞅着这粉雕玉琢的小鬼嘲笑,但谁也没想到这小鬼能淌过满是血的丧魂河,徒手撕碎了觊觎他躯壳的恶鬼。

少年将血河中封印的却邪剑拔出,唤醒封印在其中沉睡千年的穷奇。

剑身如镜,倒映着少年冷漠麻木的双眸,和他身后——

三千死不瞑目的冤魂依附在他身后,尖利绝望地哀嚎着。

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,为何会被这般多的冤魂缠上,背负着这般多的血海深仇。

但这是穷奇第一次见到,凡人能在阴阳渡的丧魂河中熬过如此之久。

受血河影响,沈竹漪的神魂差点消散,成了没有七情六欲、不人不鬼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