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勉强挤出一抹笑:“没有。”

她自然是不信他只是为了杀这鬼婴蛛,方才他看她的眼神,分明透着彻骨杀意。

幸而有人来了,他才没有动手。

沈竹漪颔首,漂亮的眼睫轻轻扫下来,眼神缱绻含笑:“虽说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,但我可以姑且相信师姐这一次吗?”

尾音微微拉长,消融在乳白的雾气中,像是危险蛰伏的钩子。

看着这张隽秀干净的脸,云笙差点就信了。

——若不是他的手始终搭在她颈间的命门上的话。

她颤声道:“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
沈竹漪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,掐着她的下颌,塞入了她的口中,柔声道:“吞下去。”

云笙有些后悔,但不敢不从,还下意识嚼了几口。

浅红色的,滋味挺甜的,味道也不错,像是某种糖豆。

他这才移开手:“至于师姐所说的,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,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
云笙抹去颈间黏腻的冷汗,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:“方才我吃的,是什么?”

沈竹漪眨了一下眼睫,倏地弯下腰来和她对视,清脆的铃声随之响起。

他的臂弯虚虚撑着她身后的绿竹,盯着她半晌,像是寻常人家喜欢整蛊作乐的天真少年,笑得恶劣,语气也是吊儿郎当的:“还能有什么…毒药啊。”

虽然已经料到,可是云笙还是开始剧烈咳嗽起来。

沈竹漪补充道:“此药名为烟花,若是师姐安分守己,便并无影响,但若师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么……”

他垂下眼睫,定定看着她:“身体就会像是烟花一样,‘嘭’得炸开。血肉也是七零八落的,东一块,西一块。”

说至此,他眼眸轻弯:“很有趣,不是么?”